言祀在看戏。
他在观赏五条悟的反应。
没有愤怒,不存在震惊,更谈不上委屈。
他站在那里的姿态,是一个观众看台上的戏子。
带着一种漠然的、置身事外的观赏欲和傲慢。
没错。
是傲慢。
五条悟活了十五年,没见过这样的人。
御三家没有。整个咒术界没有。从小到大,这是头一回碰到。
一个人,被一百倍的疼痛砸在身上,却从头笑到尾。
是真的在开心,真的在笑。
他看不懂这个人。
十五岁的五条悟看不懂言祀,十七岁的五条悟坚定认为这人就是疯子,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回归当初的评价,他看不懂。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十五岁的五条悟看着他,说:“那你怎么没反应?”
声音已经不像是质问。
他试图拼凑一个自己还没完全理解的逻辑链条。
他想到了刚才自己感受到的那几下剧痛。
那种被人拿刀破开肚子的感觉,让他这种耐痛能力远超常人的人都卡住了动作。
言祀正在卷校服袖口。
他把袖子往上翻了两折,露出小臂。
皮肤光洁,白皙,没有任何伤痕。
反转术式把所有外伤都修好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已经消失的伤,确认了一下效果,然后抬起头,笑吟吟地说:
“习惯了。感觉还好吧。”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
忽然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