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祀这边还在加码。
“我不知道我平时不应该喊你死猫,也不该叫你白猫。我的错。对不起。”
他说完又低下头,用手背蹭了一下下巴上挂着的一滴泪。
那个动作很轻,像是在擦一个不小心洒出来的水渍,完全不打算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可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
五条悟的嘴唇动了动。
他作为五条家的六眼,从出生那天起就活在某种真空里。好话听了不少。
各种版本的“天之骄子”“几百年一遇的奇才”“咒术界的未来”,听得耳朵起茧。
坏话也听了一些,家族里的老橘子偶尔会拐弯抹角地表达对他“不服管教”的不满,但他从不往心里去。
硬刀子他迎面上,软刀子虽然摸不着头脑,但也是吃了。
可今天这个。
一个被他撞到流鼻血的同级生,含着眼泪,一句又一句自我贬低,一句又一句对他说“对不起”。
他没见过。
五条悟的字典里没有这一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血迹。
那是言祀刚才被他扛着时蹭上去的。
又抬头看了看言祀那张湿漉漉的脸。他彻底懵了。
不是啊,我们玩的好好的,你咋的了啊……
还玩吗?
感觉要被绝交了。
五条悟体会到了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文火慢炖,火舌舔着锅底,水温一点一点往上爬,而他连从锅里跳出去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像个绝望的蛤蟆。
在言祀说出第一句话时,夏油杰的表情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