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夫长脸色惨白:“单于……换条路吧。”
头曼咬了咬牙,调转马头。
又跑了半日,他来到另一处集合点,白土台。
在这里,又见到了成千上万的秦军。
千夫长的声音变了调:“单于,再换……”
第三个集合点,红柳沟。沟深林密,秦军不会发现。
头曼从沟口钻进去,勒住马。沟里空荡荡的,他松了口气,正要下令休息……
沟口传来马蹄声,秦军正在列阵。
千夫长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了半天:“单于……怎么……怎么哪都有秦军?”
头曼攥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走哪条路都有秦军,不知道为什么每个集合点都被人捷足先登。
“走。”头曼声音沙哑,“往盐泽走。”
千夫长愣了一下:“单于,粮草在那边……”
“不保住粮草,还有命吗。”
匈奴大军掉头,朝盐泽方向狂奔。
此时的盐泽河谷,粮草已经烧了。押运粮草的匈奴兵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几个月的口粮在大火中化为灰烬。
这条河谷十分隐蔽,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入口,头曼以为秦军找不到。
可卫青没花多少功夫,地形就那些,能屯粮的地方一只手数得过来。
匈奴大军的补给线不可能超过三天,卫青只需要推算出大致距离,派斥候在那些河谷里搜一圈就完事了。
两天后,头曼正蹲在一条干涸的河沟里啃肉干。
亲信连滚带爬冲过来:“单于……粮草……粮草没了……”
头曼手里的肉干掉在地上。他愣了很久,缓缓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
他想不通。秦军不是一直在后面追他吗?怎么会跑到盐泽去?
他不知道的是,卫青根本不在他身后。只派了几队骑兵远远跟着,露面就撤,让头曼以为“秦军一直在后面”。
真正的兵力早就撒出去了,并提前判断了匈奴所有集合点,分头去堵。
接下来的几天,头曼往东,秦军在东边等他;往西,秦军在西边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