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大大小小的部落,不管是几千人还是几万人,只要撞上这支骑兵,战斗必在三个时辰内结束。
这些倒霉的部落要么投降,要么灭族。没有第三条路。
草原上渐渐有了传言,说那支骑兵根本不是活人。
说他们悄无声息地出现,你还没看清他们的身影,箭已经射到脸上。
说他们的将军是个少年,骑着一匹黑马。马跑到哪儿,死亡就跟到哪儿。
说那些秦军根本打不死。箭射在身上弹开,刀砍在身上滑走,拼了命捅过去,人家连晃都不晃。
说这支秦军只有三千人,却永远是三千人。
医疗队听到这个传言后冷笑,他们的手都快废了。
从出塞那天起,医疗队拼命跟着军队跑,抽空还得救伤员。
缝针的手速快出残影,华佗先生见了都得夸一句“后生可畏”。
伤兵一个接一个抬过来,又一个接一个站起来。断腿的接上,开瓢的缝上,中箭的拔出来撒上药粉,第二天又端着弩上马。
蒙恬看到战报时,沉默了很久。吸进肺里的空气似乎都裹挟着血腥味。
副将咬牙汇报:“将军,咱们又跟丢了。”
蒙恬攥紧缰绳:“下雪之前,将牲口和俘虏带回阳周。”
“是。”
蒙恬望着北方,天边灰蒙蒙一片,分不清是云还是烟。也不知那小子跑哪里去了。
“报——”
一骑斥候疾驰而来,“将军,打探到闪电骑的踪迹了!”
“在哪?”
斥候咽了咽口水:“他们穿过匈奴的草场,已经……打到东胡。”
蒙恬:“……”
副将:“……”
草原上的风,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