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开了面包车。
宋香兰吐槽:“陈最你这个散财公子不花钱是不舒服。大彩电,双门冰箱,洗衣机。后备箱里还塞了两箱茅台和十条中华,外加一大堆糖果。知道的你是去提亲,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去开百货公司进货。”
“干妈,坤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陈最打转方向盘,喇叭一个劲的摁。
“既然要去提亲就把场面撑大点。这钱不花光,我心里难受。”
施欣怡看了一眼陈最穿着的那身扎眼的明黄色西装。
“陈最,你今天穿成这样,是去提亲还是去唱大戏?”施欣怡没好气地问。
陈最咧嘴一笑,扯了扯领带,“这叫拿钱砸脸,效果最好。等会去了,你就看我表演。”
施欣怡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往上翘。
这段时间跟着折腾,她发现陈最身上那股疯癫劲,还真对她的胃口。
两人之间的那点相敬如宾,早跟着这些日子烟消云散了。
盛家院墙外头。
几个闲散街坊嗑着瓜子,眼风时不时往盛家小院里瞟。
“盛家那丫头如枝,一下班就回家也不出来跟咱们说说话?”
“出门干啥?嫌不够丢人啊。听说带了个外地小伙子回来,人家都没人来提亲就住家里。”
“我看八成是让人给白白占了便宜。”
“盛家两口子平时眼光高着呢,这回算是栽了。为了找有钱女婿脸都不要了,闺女送上门,人家连提亲都不来。这要是我女儿,我都嫌丢人。”
盛妈妈蹲在院里的水槽边搓衣服。
外头的话顺着风飘进耳朵里,字字句句扎心。
她把搓衣板摔得震天响,水花溅了一地。
满肚子邪火没处发,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宋香兰那头迟迟没动静,她又拉不下脸去催,生怕一催就露了怯。
街坊邻居看笑话的眼神,这几天就没停过。
她出门买菜都得低着头走,恨不得贴着墙根。
巷子口,面包车刹车停下。
陈最摇下车窗,冲路边一个玩泥巴的小男孩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