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放从兜里摸出两千块钱递了过去。
“这是活动经费。后续要打点要跑腿,不够再加。”
绿豆眼没矫情,接过钱揣进怀里。
他是个明白人,干活拿钱天经地义。
“靠边停车。”绿豆眼冲开车的小伙喊了一声。
面包车一停稳。
绿豆眼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宋姨,周老板,等我信儿。办不妥你们抽我。”他趴在车窗外丢下这句话,转身钻进旁边的弄堂,一溜烟没影了。
车子重新启动。
宋香兰看着绿豆眼消失的方向。
“这小子有点意思。叫什么名字?”
“大名叫顾青平。”刘宇坤转过头,叹了口气,“干妈,您别看他长得磕碜一肚子坏水。也是个苦命的。”
宋香兰挑了挑眉,“吃了不少苦。”
“他家以前也是有点资本。五十年代初,就因为成分问题他爷爷挨了枪子。到了六十年代中期,他老子没挺住投了河,没出半年他妈也跟着没了。”
车里没人说话。
陈最都忘了喊疼,竖起耳朵听着。
刘宇坤接着说:
“家里一共兄弟姐妹五个,饭都吃不上。街坊邻居帮忙送走了三个给别人养。轮到顾青平,因为他长得太丑,压根没人愿意要。好不容易骗了别人,半夜还被退了货。”
宋香兰:……
确实很丑。
“他大姐大他十二岁。为了弄口吃的养活他,咬牙嫁给乡下的一个残疾人。那人不止腿残疾,心理也残疾。平时喝点酒,动不动就把他大姐往死里打。顾青平为了他姐从小就在外面上混,什么偷鸡摸狗的活都干过。”
宋香兰脸色沉了下去。
她最厌恶家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