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媳妇。你别嫌二嫂说话直。咱们老五在外头风吹日晒挣钱,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什么外人?”
“还有谁?你前头那个媳妇刘大花呗。”黄老四媳妇在一旁撇嘴,“你别看她天天裹着一身泥巴,那心眼子可毒着呢。全村谁有钱她就往谁身上贴。她开口跟你要抚养费可不能给。
柱子是咱妈带大的,咱妈那会不帮我们干活,就帮她一个人干活。咱妈应该找她要当保姆的钱。也就是我们心善才没说这档子事。”
“你有那钱还不如给婆婆。她才是付出一切的人。”
“她现在巴着那个杀猪的刘一刀。不就是看上人家能包虾塘挣钱了吗?
还有你那个闺女小香纯粹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前几天在村口,指着鼻子骂我们几个长辈老不死。”
几个妯娌一个比一个话多。
颠倒是非的能力不小。
黄家的几个男人很满意,方才在家里指点媳妇怎么说话。
果然见效。
黄国平的火腾地冒上来了。
“柱子。”黄国平转头瞪着儿子,“明天去把你姐叫来。我要当面问问,是谁教她这么没规矩?”
柱子正往嘴里塞红鲟肉,含混地应付。
“行,明天我去。不过我姐那个儿子大伟,现在跟着刘一刀在虾塘里混。死活不来咱们家。我劝都劝不住。”
黄国平脑子嗡地一下。
“刘一刀就是今天在村口……打我那个老流氓?”
“对啊爸。”柱子满脸愤慨,“那老东西嚣张得很。下午我去虾塘找他理论,他还拿铁钩子吓唬我,说要弄死我。
当年我妈要跟他在一起,我再怎么反对都没用。他个老东西阴着呢。”。
黄国平喉咙里像卡了一口带刺的鱼骨头。
他原以为大花守着他的家,没想到大花跟街把自己按在泥里锤的老流氓好上了。
更要命的是自己的亲外孙,跟在打人凶手屁股后面当小弟。
二伯母看势头不对,赶紧开口圆场。
“哎呀老五。你生这闲气干什么。他们不认你,咱们黄家人认你啊。”二伯母满脸堆笑,“这三十几年,你不在家。我们几个兄弟妯娌端屎端尿,替你在老娘跟前尽孝。没有功劳那也有一身苦劳吧。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