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阳台栏杆上往下瞅。
林家堂屋里。
茶香四溢。
媒人那张嘴跟抹了蜜似的,把吴宝军和林芳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宋香兰坐在一边,端着茶缸子,眼神却像鹰一样在吴宝军身上扫了两圈。这男人坐姿端正,眼神不飘忽,手放在膝盖上,指甲剪得干干净净,看着确实是个利索人。
宋香兰突然开口:
“听说你在食品厂保卫科?那我得多嘴说一句,林芳前头那个大伯哥耿玉阳两口子也在你们厂上班。”
这话一出。
老林头端茶的手都抖了一下,生怕这事儿把人给吓跑了。
吴宝军却连磕巴都没打一下,抬起头目光坦荡。
“婶子,食品厂几千号人,谁家还没个沾亲带故的?
别说前头大伯哥,就是死了男人又嫁给厂里职工的也不是没有。
我要娶的是林芳,是跟她过日子,又不是跟那姓耿的一家子过。只要我不搭理,他们蹦跶不到我饭碗里。我也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这话硬气。
宋香兰在心里暗暗点头。
是个有主见的,不是那种耳根子软的窝囊废。
吴家老太太也跟着帮腔,笑得慈眉善目。
留丑女又说了林芳是个体户,他们一家子又是农民。
“我们家不讲究那些个虚头巴脑的。林芳是个个体户怎么了?那是凭手艺吃饭,不丢人。我就稀罕这闺女利落。”
吴家老太太宁愿娶农村人,也不想让儿子娶个多事的职工。
厂里不是没人介绍。
儿子看不上白搭。
留丑女趁热打铁,问了个最关键的。
“你家闺女同意你像看……”
“我闺女知道我要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