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吭声的老二媳妇也搭腔了,她怀里还抱着个孙子。
“咱们老人能有口粥吃就行,孩子可长身体。”
宋香梅握着镰刀的手紧了紧,脑子里全是宋香兰那句“回去要是受了气,就拿鞋底子抽”。
鞋底子没带,手里只有镰刀。
”宋香梅深吸一口气,手里的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我一把年纪了,熬油一样把你们这帮白眼狼供养出来,现在我吃口好的就是馋嘴了?你们吃的是什么?那是屎吗?”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几个儿媳妇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宋香梅。
这老太婆疯了?
宋香梅越骂越顺口,这几天憋在肚子里的火气全涌上来了。
“你们一个个的,就像那粪坑里蛄蛹的蛆!有点动静就跟着蛄蛹!闻着点肉味就跟疯狗一样扑上来。”
大儿媳妇:“妈!您这说的是什么话。
当着孙辈的面,您也不嫌臊得慌。
我们给老聂家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就这么作践我们?”
宋香梅指着大儿媳妇的鼻子骂:
“老娘求你们生了吗?
要么不生,生了不养就把他们丢出去喂狼。
我掏心掏肺地给你们带孩子,洗尿布做饭,你们这帮畜生私底下怎么编排我的?
说我老不死。
不要脸的东西,一大把年纪就知道搜刮老人。
你们又不是我生的,要想搜刮,滚回你们娘家去搜刮去。”
“妈!您这话太难听了!”
老二媳妇尖叫起来,“我们的孩子又不跟我们姓,那是你们老聂家的种。”
宋香梅冷笑一声。
唾沫星子飞溅。
“睁开你们那两窟窿眼看看!你们生的孩子也不跟我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