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解员同志,如果躺在那儿只剩一口气的是你闺女,或者是你亲姐姐亲妹妹,你还能这么冷静地劝和吗?”
这一问。
直击灵魂。
调解员张了张嘴。
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就这样拉扯了半个多小时。
耿家就是咬死即使离婚,也不赔钱。
留丑女都要同意只要离婚就好。
宋香兰扶着腰,声音冷硬,“婷婷,咱们去县里。去食品厂门口坐着。
耿玉阳是正式工,我看厂里管不管。”
宋婷婷把横幅一举。
“同学们,我们现在就去县里。一路走过去,把这横幅举得高高的,让全青阳县的人都知道耿家人是怎么打老婆的!”
这一下。
躲在后面没吭声的耿玉阳慌了。
他是厂里的小组长,正还要评先进呢。
这要是一帮学生举着这种横幅堵在厂门口,全厂甚至全县都知道他家出了这种丑事,他的前途就全完了。
他一把拽住还要撒泼的耿老太。
“别闹了,给赔偿,让他们离婚。”
耿老太不干。
“应该她给赔偿,你二弟大小伙子的青春没了。”
“我的工作还要不要了?”
耿玉阳急得眼珠子都红了,压低声音吼道,“要是工作没了,这一大家子喝西北风去?让他们离!现在就离!”
耿老头:“离!赶紧办!”
“宋香兰趁热打铁,“林芳给你们家当牛做马这些年,被打成残废,还要治病。一千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你怎么不去抢?”耿老太尖叫起来,“把林芳卖了也不值一千!”
“那就去厂里谈。”
耿玉阳现在只想息事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