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沙发正中央坐下,左右各靠上来一个女人,小弟们则散坐在两侧,开酒的开酒,点烟的点烟。
林默没有动。
他在舞池里耐心地晃着。
徐江喝得很快,洋酒兑绿茶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偶尔起身和旁边的人碰杯,偶尔叼着雪茄在烟雾里大笑。
林默等的是他上头之后的那股酒劲,人一旦醉了,穴道上的细微变化就很难察觉。
将近凌晨十二点半,徐江终于从卡座上站了起来。
他脸上泛着酒气的红,步伐有些发飘,推开扶他的小弟,一个人晃进了舞池中央。
音乐正好切到一首嗨曲,鼓点密集得像机关枪,周围的人纷纷围上来,把他簇拥在中间。
林默悄然往舞池边缘退了两步。手指在身侧无声地屈起,内力沿经脉贯入指尖。
一阳指。
一道无形的指劲穿过闪烁的灯光,精准地落在徐江后心的穴位上。
徐江的舞步没有停,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后颈,大概以为是汗。
被点穴的当下不会有任何感觉,最多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但这条经脉一旦被阻断,用不了半个小时,心肌就会开始缺血痉挛,最终引发大面积梗塞。
死因和任何一个酒后猝死的中年男人一模一样。
林默收回手,将指尖残余的内力散进空气里,转身朝门口走去。
音乐在身后震天响,除了经理陈婷没人注意到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男人穿过了人群。
林默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沿着走廊往洗手间的方向绕了一圈,从这边有个侧门,出去是一条没有监控的窄巷。
经过包间区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VIP包房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清月。
她还和往日一样,穿着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和T恤,表情有些紧张,嘴唇抿得死紧,两只手绞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