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薇薇迎着丁维钧的目光,把帆布包的带子往肩上拢了拢。
她站在门口的光线里,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她的声音清清楚楚,不卑不亢:
“同样的话,也送给您。”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的时候,带起了一阵轻微的风,吹得茶几上的一页报纸飘到了地上。
唐爱军一直坐在墙角的小板凳上,竖着耳朵听每一个人的动静。
他听到了齐薇薇的声音——那么近,那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他心上。
他也听到了齐薇薇的脚步声往门口去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门开了,然后——
“砰。”
门关上了。
她走了。
“薇薇!你去哪儿?!等我——”
他站起来的速度太快了,膝盖撞翻了小板凳,小板凳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他踉跄着往门口的方向追了两步,双手在身前胡乱地摸索着,手指碰到了冰凉的墙壁,碰到了门框,却找不到门把手在哪里。
他急得额头上全是汗,那道道伤疤在汗水浸湿下泛出深红色。
门已经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皮鞋跟敲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唐爱军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保持着摸索的姿势。
齐薇薇走了。
她没有回头,没有停步,没有犹豫。
她甚至没有跟他说一个字。
他的嘴唇翕动着,把没说完的半句话咽回了嗓子里。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