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收的尸。
他抱着女儿的尸体,哭得泪流满面,浑身发抖。
他恨齐薇薇,恨得咬牙切齿。
这个仇,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每天都在隐隐作痛。
但是,他没有出手对付齐薇薇。
因为在他看来,一个女人离了婚,带着两个女儿,在这个世道里就已经够艰难了。
没有男人的庇护,没有家族的支持,连房子都是跟爷爷奶奶挤在一起住的。
她活着——艰难地活着——就已经是惩罚了。
用不着他出手。
可是现在,齐薇薇又撞在了他手里。
丁维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一把拉起了唐甜甜。
他的手又大又有力,捏在唐甜甜的手腕上,捏得她的腕骨生疼,把她粗暴地搡在了沙发上。
“来!”
他的声音不再平静,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兴奋,
“你给我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
唐霖躲在楼道的阴影里,听着丁维钧把唐甜甜让进了房间。
门锁“咔哒”一声扣上,他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夜光指针指向晚上七点三十一分。
楼道里弥漫着晚饭的味道,不知谁家炖了白菜豆腐,香气混着煤炉子的烟火气,从门缝下丝丝缕缕地钻出来。
唐霖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他往里缩了缩,后背贴紧冰凉的墙壁,把自己藏进配电箱旁那团最深沉的暗影里。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