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薇薇一阵晕眩。
眼前猛地发黑,会议室的灯光变成了无数个白色的小点在她视野里飞舞。
她用一只手撑住桌面,感觉到冰冷的木桌边缘硌着她的掌根。
她的嘴张开,声音从喉咙深处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找到了?是……我的丹丹?”
那边肯定地说:“是的,找到了。你赶紧过来一趟吧。孩子状况……不太好。”
不太好。
不太好?
这三个字像三根针,一根一根扎进她的胸口。
她抓着话筒,说不出话来,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又急又浅地打在话筒上。
“齐同志?您在听吗?”
“我在,丹丹……还活着吗?”
“哦,活着的,就是没醒过来。”
“谢谢!谢谢您!”齐薇薇的声音终于稳了下来,又马上带上了急切,“地址!地址给我。”
她扯过记录纸,抓了一支只剩半截的红蓝铅笔。
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时候,她的手在抖,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个字都认得出。
她把地址念了一遍,对方确认了,挂断电话。
听筒放回电话机上的那一瞬间,齐薇薇已经站了起来。
三天没吃东西的身体晃了一下,她扶住椅背,指甲掐进了木头里。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脆弱。
她转身往外跑。
她的鞋跟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咔嗒声,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楼里回荡,像是有人在凌晨敲响了一口钟。
三十分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