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动作丝滑地"唰"一下收起了那柄还闪烁着雷光的法剑,又用手背飞快地抹去了额头上的冷汗。
紧接着……
他那张脸上,瞬间自然而然地绽放出了一个无比乖巧、带着几分"晚辈见着长辈"的灿烂笑容。
他双手抱拳,深深地弯下腰,大声且响亮地喊道:
“晚辈守一观当代观主江守,拜见八爷!”
“那什么……七爷白前辈前段时间还跟我念叨您来着,说您为人热情、善良、慷慨,还特别爱照顾晚辈,最喜欢送初次见面的晚辈一些极品保命的礼物等!”
“???”
范无咎那张万年不化的冷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无语的抽搐。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边谄媚、一边还在偷偷瞄着自己反应的年轻修士。
“热情、善良、慷慨?”范无咎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哦?七哥……这是在说我?”
“那……必然是在说八爷您啊!”江守一本正经,脸不红心不跳,“白前辈对我的敦敦教导,以及提起您时那温暖、自豪的口吻,至今历历在目!”
“……”
范无咎沉默地盯着他看了两秒。
终于,还是没忍住,那张冷峻的脸上挤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果然不愧是守一观的传人。跟你那祖师……一脉相承。”
江守眼睛一亮,立刻顺杆爬:“八爷您见过我祖师?是守真祖师吗?”
“是你开山祖师。”范无咎淡淡道,“不过那个叫守真的小辈,倒也见过。”
他顿了顿,似乎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语气重新恢复了那股拒人千里的森严:
“行了。”
范无咎的目光,扫过那座已经熄了魂火的百魂楼。
“那些已经枉死、被炼成魂火魂油的冤魂,还有那一鼎魂油、满架魂烛,事涉酆都律令,我会一并带走,押回察查司收殓查验。”
他顿了顿,语气没什么起伏:
“至于楼里那些还吊着、没断气的活人,魂魄我会替他们归位。命是能保住,但人之魂魄记忆,我不确定都能封印干净,如果往后某些人突然想起什么,这些烂摊子,需要你们和阳间公门自己收拾。”
“地府生变,事态紧急。”他声音一沉,“我必须立刻押解夔鸣,返回察查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