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叫伺候的人为皇上穿好衣裳,送走了他,自己去给皇后请安。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众妃嫔齐齐地给皇后请安问好,而年妃的位置却依旧空着,皇后不免开口询问:“年妃怎么没来,可是身子有什么不适?”
江福海立刻回禀:“清凉殿派人来说,年妃娘娘中了暑气,身子不适,所以不能来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哼,年妃所住的清凉台可是最清凉的地方,以臣妾看她可不是中了暑气,而是自觉丢了面子,不敢出门见人罢了。”
富察贵人抚摸着小腹,嘴角噙笑,言语也很直白刻薄。
她的话也是大多数在场妃嫔的心声,如今年妃虽然得皇上的旨意解了禁足,可她失了协理六宫之权,就连封号也没了,比齐妃都低一头,这让向来骄纵傲气的年妃如何肯出来受旁人的奚落,倒不如称病不出门。
欣常在想到过往被年妃打压的日子,也忍不住落井下石,不过她倒没有直接挤兑年妃,而是斜了一眼富察贵人,轻笑道:“年妃就算失了封号,娘家也得力,如何见不得人?只怕是这儿有她不想见的人吧?”
富察贵人微微侧过脸,瞧见欣常在脸上的讥讽,心中却更不以为然,自己如今怀着皇嗣,年妃位份再高、母家再得宠又能如何?还不是无所出?
见富察贵人正要反唇相讥,皇后立刻温声制止:“好了,富察贵人你有着身孕,更要注意保养好自己的身子,今日皇上设宴,请了不少王室宗亲来观看驯兽表演,小心别吓着了。”
富察贵人笑了笑,抬起下巴尖,高傲的瞟了一眼安陵容和甄嬛。
“我们满军旗女子祖上世代勇武,不是那些被飞鸟走兽就能轻易吓着的汉女,况且臣妾怀有龙胎,自有皇上庇佑,皇后娘娘放心便是。”
她这样张扬的做派叫一旁的欣常在都忍不住蹙眉,这个富察贵人往日里虽然也有些骄狂,可自从知道自己怀上龙胎之后越发放肆了。
不仅日日都要变着法儿地请皇上,如今说话行事也更加肆无忌惮,就连欣常在都觉得该叫年妃出门,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富察贵人了。
甄嬛被指桑骂槐,心中自然不畅快,可她也知道如今富察贵人正是得意的时候,犯不上在此时与她有什么争执,因此也只垂下眼不做理会。
而安陵容则用眼角余光细细观察着众人的脸色,她敏锐的发觉了齐妃似乎有些不对劲。
过往的齐妃是最爱说话的人,尤其是和皇后、富察贵人聚在一起的时候,但今日的齐妃却异常沉默。
而且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盯着富察贵人的肚子,方才与自己目光相触时,齐妃似乎有些闪躲?
安陵容心中有些异样,这齐妃难道是起了旁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