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怀疑惠贵人根本没有身孕,否则身为人母怎敢用腹中胎儿来栽赃臣妾,臣妾带来了江诚,只要让他给惠贵人把过脉,一验便知!”
华妃的话方才说完,皇后便面色凝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斥责道:“华妃,你自己也说了,身为人母又怎会用腹中胎儿来栽赃陷害你?况且只不过是口角纷争,惠贵人又一向最端庄大度。方才太医院院判章弥也已经瞧过了惠贵人,她险些损了根本,你难道连章弥都信不过吗?”
华妃瞧着皇后那副居高临下的道貌岸然模样,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与这个老妇多说无益!她立刻转而跪下对着皇上行礼,面露委屈的哭诉。
“皇上,惠贵人一向与皇后走得近,章弥也是皇后的人,说不得就是她们谋算好了要来害臣妾!臣妾蒙受冤屈是小,可皇上被欺瞒可是大事啊!”
华妃说的情真意切,那双往日里总是闪烁着绵绵情意的眸子此时泪光点点,皇帝只是冷冷的盯着她,随后坐直了身子。
“不得妄议皇后。”
随后他沉默片刻,调整了姿势,将双腿盘起,一边抬手整理自己的衣摆,一边像在解释一般开口道:“江诚是妇产千金医科的好手,让他给惠贵人瞧瞧,也开一张好方子,日后调养。”
这便是接受了华妃的建议,皇后眼角余光观察着皇帝的神色,这一点她也早就猜到了,方才章弥在惠贵人床边忙活半天,为的就是防旁的太医进行查验。
皇帝应允了,华妃当即狠狠的盯了江诚一眼,意思很明确,必得找到惠贵人根本没有身孕的证据!
江诚被这几个主子冰冷的眼神盯着,冷汗已经洇湿了大半个后背,这个差事真是难办啊。
若是找到了惠贵人假孕的证据,顺了华妃的意,那就是得罪了皇后和太后;若是找不到惠贵人假孕的证据,让华妃觉得自己无能外,皇后和太后也不会记得自己的情。
太后瞧着宜修那副浑然不惧的模样,一颗心便沉了下去。
华妃是个什么事都在脸上藏不住的,若真是她害的惠贵人,依照华妃的城府和往日里那股傲气,绝对做不到在众妃嫔面前如此情真意切的自证。
而皇后这般态度,只怕这惠贵人小产一事和皇后脱不了干系,可华妃说的惠贵人自己抓住颂芝往台阶下摔又是什么原因?
太后也是在这波谲云诡的后宫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过来的,如今虽然颐养天年却也没有老糊涂到三言两语就能被糊弄过去的地步。
华妃既然说了这档子事,那就一定有原因,这惠贵人被华妃磋磨的事儿太后自然也知道,可她总觉得惠贵人不会蠢到为了一时之气,葬送一个皇子来拖华妃下水。
太后方才想到此处,便无奈的摇摇头。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这惠贵人小产大概率是皇后暗中设计栽赃给华妃的。
虽然皇后此举狠辣无比,可自己是她的姑母,如今又贵为太后,为了维护皇后的体面和乌拉那拉氏、乌雅氏的荣光,为此惠贵人的孩子负责的只能是华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