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认除去在冷宫中的夏冬春和同住一宫的富察贵人外从未得罪过旁人,齐妃或许对她不喜,可齐妃瞧着心思浅薄并不是一个能想出此等阴损伎俩的人。
安陵容大脑细细思量,如今能手伸这么长来害她的也就两个人,皇后和华妃。
皇后个人特质中的:佛口蛇心、因爱成魔,看起来是会做这种事的人,而华妃个人特质中:至情至性、心狠手辣也有不遑多让。
但是若真要在这两人中挑选一个,安陵容还是更偏向于皇后。
从华妃的几次出手,溺死宫女、打残夏冬春、泼湿沈眉庄衣服、让富察贵人站着磨一下午的墨,都是明火执仗地来,没动过这种阴狠的手段。
而碎玉轩的麝香、欣常在和芳贵人的小产、还有日常请安的言语交锋中,皇后的手段则更加阴险毒辣。
安陵容不明白,只不过是侍寝而已,后宫新人里更有家世位份的沈贵人和富察贵人都顺利侍寝了,而自己又何德何能得到皇后如此“重视”。
纵然不明白为何,但安陵容心中已经升起怒火和恨意,她默默隐忍,为的不过是安稳度日,可皇后却真将她当作是随意揉搓的泥人了?
此仇虽然眼下并不能报,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她安陵容未必没有出头的一日。
云舒回来,瞧着自家小主仍旧有些难看的脸色,试探性的问:“小主?外头冷,屋子里也透过气了,您晚上还要侍寝,小心受凉,奴婢将窗户关上吧?”
安陵容点头,看着云舒将门窗关好,随后吩咐:“日后再有什么花花草草,带香气的东西,就先不要放在屋子里,等我回来瞧了再说。”
云舒知道,依照小主的反应,那玉台金盏怕是有问题,她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道:“小主,那花,要不奴婢查查?”
安陵容望着云舒那认真的眸子,知道她是替自己着想,心头一暖但还是叹息一声:“这花从花房送来,一路上经了多少人的手,哪里是咱们能查得到的?”
云舒知道,自家小主虽然得了太后的喜欢,可说到底还只是答应的位份,想要查什么东西,说出来都有些不自量力了。
但她瞧着小主方才如临大敌的模样,知道这花肯定有大问题,若就让背后之人这样欺负小主,她又有些不甘心。
“沈贵人与小主交好,她又学着协理六宫,想必花房那边还是能说得上话的吧?”
云舒想着平日里沈贵人总是姐姐妹妹亲热的喊着,口口声声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她,这点小忙应该会愿意帮的吧。
安陵容知道云舒的意思,可沈眉庄再怎么面上热情,对她的好感度也不过只有十五,涉及中毒之事,她未必肯冒这个险。
做人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她讨好着富察贵人,好感度到了三十多,对方尚且因为一句话就翻了脸,沈眉庄又只将甄嬛看作最重要的人,自己上门去求......还是算了吧。
“咱们没有证据,这花到底有什么问题,咱们也无从知晓,丢到外头去便罢了,难道还放在屋子里等着毒发再去告状?”
有毒?云舒紧张不已,只后悔自己方才没将它丢到延禧宫外头去,怎么只放在了廊上!
安陵容见云舒那紧张的神情,还以为她是害怕,温声安慰:“放心,不过是些嗅闻后会止不住发抖的毒性,背后之人想来是为了让我侍寝失态,并不是要害我性命。”
云舒点头,可心中更是恼怒,小主为了等待这个侍寝的机会,从前受了多少闲气,又在太后那废了多少的心思,这暗算小主的人实在是阴毒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