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着,手里没有刀。可她的右手藏在袖下,五指轻轻蜷起,像握着什么。
周予白看着监视器:“开始。”
姜眠动了。
第一步很轻,像走向高座敬酒。
第二步,她肩膀微微塌了一点,低头。
她在行礼,所有人都以为她认命。下一瞬,她袖中的手猛地翻出。
没有道具,可那一下快得摄影指导眼皮一跳。
她刺向的位置不是胸口,而是喉。狠,准,没有多余动作。
失败也在这一刻发生。
姜眠的手腕像被人扣住,整条手臂停在半空。
她身体被迫往前一带,距离拉近,她抬眼。
对面没有人,可她的眼神里,那个新帝已经站在那里。
强大、年轻、得意,掌控她的命,掌控她的国,还要欣赏她失败后的狼狈。
姜眠的手腕被“扣”得很死。
她没有挣扎,挣扎太丑,也太弱。
她只是看着对方,那句台词应该是新帝说的。
“你杀不了朕。”
棚内没有人搭词,姜眠却像听见了。她唇边慢慢浮起一点笑。
选角导演手背起了细小的寒意,这个笑和第一轮不一样。
第一轮是旧臣面前的锋利。这一次,是刀刺出去后,发现自己没能杀掉仇人,却也没打算后悔。
姜眠眼睛一眨不眨,她的手腕还被扣着,指尖却缓慢松开。
那把不存在的刀掉了。
没有声音,可所有人都像看见它落在地上。
新帝说,你杀不了朕。她没有回骂,没有哭,也没有露出绝望。
她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靠近半寸。那半寸让整个棚里的气息紧了一下。
她盯着对方的眼睛,开口很轻:“那你最好,日日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