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尧听到这句话,转笔的动作停住了,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找个安静的地方?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两年娱乐圈里那些烂透了的手段,2014年那位大火的黄姓男星是怎么跌落神坛的,在剧组酒店,一个“安静的地方”,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资本如果想毁掉一个他们控制不了的人,设局、仙人跳、隐藏摄像头,这套组合拳打下来,在这个移动互联网刚刚兴起的时代,简直防不胜防。
跟这帮人玩私下接触,只要踏进对方安排的房间,哪怕只是喝了一杯茶,转头就能被剪辑成“赵书尧接受封口费私下和解”的爆炸性新闻。
“安静的地方?”赵书尧轻笑出声,这笑声顺着电波传过去,显得格外刺耳,“不用什么安静的地方,大家探讨文化,探讨历史,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权钱交易,怎么,喝个茶还得拉上窗帘?”
对方语气一滞:“赵先生,我是出于隐私考虑。”
“我这人比较俗气,就喜欢热闹。”赵书尧直接打断了他,提出了自己的方案,“你们既然来奉天,那作为东道主,地方我来挑,就在我们东大正门对面的那家星巴克。”
赵书尧的逻辑链条闭合得极其严密,东大正门,人流量最大的区域,每天进出的全都是本校的学生和老师。
那是他的绝对主场,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在第一时间引爆校园论坛,想在那里搞小动作,无异于痴人说梦。
“星巴克?”对面的男声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那地方太嘈杂了,人多眼杂,恐怕不适合谈正事。”
“我们没打算谈国家机密,人多点好。”赵书尧把玩着手里的笔,语气轻松地反将一军,“阳光底下探讨问题,这是文化人最基本的素养,我就在这个地方等,不知道你们敢答应吗?”
激将法,最简单的招数往往最管用,尤其是面对这群平时自视甚高的资本代表。
果然,对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他需要权衡,如果拒绝,那就等于错失了在线下摸底的机会,如果答应,就必须进入赵书尧设定的游戏规则里。
“当然可以。”对方突然笑了起来,只是笑声里少了几分刚才的温度,“赵先生选的地方确实有新意,既然你坚持,那就客随主便。”
“痛快。”
“那后天下午三点,你这边方便吗?”对方抛出时间。
赵书尧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日历,3月18日:“随时恭候。”
“好,后天见。”
电话挂断,嘟嘟的盲音在宿舍里回响。
赵书尧把手机扔在桌上,靠着椅背伸了个懒腰,这就对了,只有把你们拉进大众的视野里,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底牌才打不出来。
他打开电脑的浏览器,正准备搜索几个关于避税的法律条文,手机屏幕再次亮了起来。
熟悉的轻快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