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块,在2016年,这相当于奉天市一个普通白领一个月的满勤工资,而他,仅仅只是因为一场被阎家和水军恶意推波助澜的网暴,将这笔钱收入囊中。
水军造势需要真金白银,而这些由资本花钱买来的虚假流量,在冲刷过他的账号后,被平台算法精准地折算成了他的广告分成。
“这就叫草船借箭啊。”赵书尧轻声感叹了一句,摇了摇头。
雷军那句“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的名言,此刻有了最直观的体现,如果等自己把这些泼在身上的脏水全盘洗清,完成声望的逆转,这账号的价值和收益,简直不可估量。
切换界面,进入私信箱。
果不其然,满屏的污言秽语,在一众没有头像的水军账号中,夹杂着不少等级不低、头像是精修自拍的真实女性账号,赵书尧手指滑动,随机点开了排在最前面的三条。
第一条,网名“草莓碎碎冰”:“渣男退学,用女孩子的血汗钱去读你的破书,我已经打你们教务处的电话实名举报你了,你这种人出门就该被泥头车撞死!”
第二条,网名“独立清醒的大女主”:“人家小雨陪你吃苦那么多年,连买个包你都要计较,抠搜成这样还好意思说人家劈腿?你这种提供不了情绪价值和物质保障的底层劣质男,就该一辈子绝后!”
第三条,网名“风中的承诺”:“下头男!发几篇狗屁不通的文章装什么文化人,那点破生活费你也好意思说是她花你的?女孩子用你的钱那是给你脸,你不知道感恩还倒打一耙,祝你明天出庭就被抓起来!”
赵书尧看着这些私信,内心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连一丝愤怒都没有。
他的大脑非常客观地分析着这些语言背后的社会心理学现象,现在是2016年,经济整体向上,移动互联网的红利让许多未曾接触过底层逻辑的群体获得了话语权。
“我的钱是我的,你的钱也是我的”、“我负责貌美如花,你负责赚钱养家”这种极致利己的消费观念,正在某些营销号的包装下,成为被追捧的“独立宣言”。
“这个时间节点的日子,确实好过得让人迷失啊。”赵书尧在心里给出了评价。
非常清楚,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去试图改变这种大环境演变的趋势,意义不大,但他既然站在这了,总归觉得应该为广大还在埋头苦干的兄弟们做点什么。
至少,不能让这种黑白颠倒的“代管生活费”套路,成为某些人理直气壮抬高身价的筹码,更不能让那些勤恳赚钱的男同胞,在多年后回想起自己的付出时,只觉得自己是个可笑的舔狗。
赵书尧收起手机,加快步伐,推开了304寝室的门。
寝室里很安静,杨伟不在,显然是去参加省考模拟面试了,这正合赵书尧的心意。
他走到桌前,将那把略显陈旧的椅子拉开,坐下,把手机架在桌面的简易支架上,调整好角度,确保背后的书架和那几本县志能进入画面边缘,营造出一种极其日常且坦然的氛围。
按下录像键,屏幕上的红点开始闪烁。
“头条的各位朋友,大家下午好。”赵书尧目光平视镜头,身姿挺拔,语调平缓且带着一种极具穿透力的从容,“我是目前全网热搜上那位人神共愤的‘清史第一渣男’,赵书尧。”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赵书尧直接切入正题。
“首先,非常感谢各位媒体朋友和网友对我私生活的密切关注,对于那位‘被偷走的青春小雨’同学发布的长文,我想在此做几点极简的史实陈述,毕竟我们学历史的,讲究一个孤证不立。”
他竖起右手食指,条理清晰地开始拆解。
“第一,那篇文章里提到的‘在廉价出租屋里为我洗衣做饭’,很遗憾,这违背了基本的物理空间逻辑,熟悉我的大学同学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