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意澜心说这种蛇怎么隔三差五就要来一段亡语。
距离太近,张意澜甚至来不及偏头,那股带着腥味的雾气就落在了她的鼻尖上。
某种说不上来的强烈化学反应在张意澜的鼻尖炸开。
张意澜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突然像是被抽干了。
不太好哈……她摇摇头,怎么这蛇毒还能致幻吗。
地窖的霉味、小齐在旁边的呼吸声,全都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冻得人骨头疼的冷风。
视野里骤然变白。
漫天的风雪像刀子一样刮过视网膜,周遭是连绵不绝的冰川。
茫茫雪地中,地面的积雪剧烈翻涌,“砰”的一声闷响,一个人影破土而出。
冰雪混着暗红色的血液四处飞溅。
那个人穿得很单薄,灰色的布衫上全是被撕裂的口子,左边的袖管空空荡荡,暗红色的血顺着残破的布料一滴滴砸在雪地里,瞬间凝结成黑褐色的冰碴。
张意澜在幻象中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存在,她看清了那张脸。
乍一看,帅哥。
再乍一看,眼熟帅哥。
再乍一看,怎么是我家老头子!!!!
这是年轻时候的张意延,但问题是,太年轻了。
这和她记忆里那个总是在院子里喝茶、教她看风水的张意延小老头完全不同。
此时的张意延看起来也就二十一二岁的模样,但眼底满是狠厉与决绝,脸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划伤。
他的右手死死护在胸前,那里裹着一团厚实的皮毛,里面包裹着一个正在熟睡的……婴儿。
一个小baby.
没等张意澜看清那婴儿的模样,风雪中接连闪出几道黑影。
五个穿着统一黑色防风服的人将张意延团团围住。
为首的那人手里端着一把老式的汉阳造,枪口直接对准了张意延的胸口。
在风雪卷起他们衣角的瞬间,张意澜清晰地看到,那人后脖颈处露出了一截暗红色的刺青,像是某种鸟类的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