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穿透肌肉和软骨,直达脊髓。张意澜手腕用力一拧,将神经彻底切断。
四爷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嘴里那条黑毛蛇甚至还没来得及再次探出头,就软绵绵地滑落出来,掉在地上不再动弹,变成了一具真正的尸体。
周围那些刚爬出来还没形成规模的黑毛蛇,似乎失去了控制中枢,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地上乱窜。
张意澜站直身体,拔出短刀,在怪物的衣服上迅速蹭去血迹,然后,非常快地把剩下的蛇解决了。
她转过头,看向还捂着手臂喘粗气的陈皮,以及门边那个随时准备跑路的小孩。
“走。”
张意澜只说了一个字。她弯腰一把捞起地上的三寸钉,把它塞进衣服宽大的口袋里。
陈皮则用布条草草扎紧了手臂的伤口。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又看了一眼张意澜,什么也没问,拎着九爪钩大步跟上。
那个小孩在门边迟疑了半秒,见张意澜没有赶他走的意思,便像个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跟在了他们后面。
三个人,加上一只狗,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翻出了老四的堂口。
夜风很冷,吹散了堂口里带出来的血腥味,长街上空荡荡的,连个打更的人都没有。
“去……师父家。”陈皮说。
“行。”张意澜点点头。
他们一路避开巡夜的队伍,朝着红府的方向走去。
陈皮走在张意澜的左侧,他的呼吸慢慢变得有些沉重,伤口处泛着不正常的乌青。
他几步跨上前,和张意澜并肩。
“你……”陈皮的声音有点哑,语气莫名地变软了。
“?”张意澜疑惑,转身看陈皮。
他在那“你”了半天,结果“你”出来这么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这倒霉催的猴子突然傻了??
“你怎么了?”张意澜问。
陈皮晃了晃脑袋。
【他被黑毛蛇咬了!!!要挂啦!!!】小黑鸡叫。
张意澜瞬间改变方向,转身一个抄底动作,把陈皮端在了怀里,往医院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