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张意澜!”无邪吼了一句,也不管指甲会不会翻过来,手指死命地抠进墙壁上那些凸起的缝隙里,脚底板在粗糙的石面上蹬,试图寻找借力点。
这墙壁合拢虽然是要命的,但正因为这种挤压,反而给了人一种向上的摩擦力,只要动作够快,是可以像壁虎游墙一样撑上去的。
无邪这边刚往上蹭了两米,就听到底下传来咔嚓一声。低头一看,胖子裤子里面大概是装了瓷器,正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胖子!你裤子里装了什么?!”无邪在上面急得大喊。
“青花瓷!胖爷的养老金!但是现在没了!”胖子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在那种极限的挤压下,竟然还能腾出一只手,两条粗腿猛地一蹬墙面,借着那股子狠劲,硬是像个炮弹一样往上窜了一截。
张起棂一直没出声,他在最后面,情况也是最危险的,但张意澜往下看的时候,却发现他简直是个怪物。
他撑在两面墙之间,借着墙壁合拢的力量,像坐电梯一样匀速上升,手里还不忘稍微托一下胖子那个摇摇欲坠的屁股。
无邪学着张意澜的路线,拼了老命往上爬,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爬上去!爬高点!这该死的墙总不能一直合到天上去吧?
在混乱的光影中,能隐约看到头顶上方不远处,两面墙壁的顶端并没有封死,而是留下了一道大约半米宽的缝隙,像是一线天光。
而张意澜此时已经像个幽灵一样挂在了缝隙的边缘,正低头看着他们。
就在这时,两面墙壁合拢的速度陡然加快。无邪感觉胸腔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挤压,险些直接松手掉下去。
“别松手!天真!”胖子在无邪身后狠狠托他了一把,卡在最底下托着胖子的张起棂用力一托,把胖子和无邪往上顶了半米。
张意澜抓住这个机会,往下伸手一下子捞住了无邪的衣领子。
无邪:?
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轻点……别把我勒死了……”
“放心。”张意澜笑了,“死不了。”
无邪只觉得手腕上一紧,一股令人生畏的力量顺着他的胳膊传到全身,整个人一下子腾空而起。他脚下的悬空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坚硬粗糙的岩石触感。
他连滚带爬地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带着土腥味的空气,肺叶扩张带来的刺痛感此刻竟显得格外真实。还没等他这口气喘匀,旁边“砰”的一声闷响,胖子也被张意澜拉了上来,重重地砸在地板上,震起一片浮灰。
胖子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儿,胸口剧烈起伏着,裤子里的碎瓷片把他硌得生疼他也顾不上了。
紧接着,张起棂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他们旁边。就在张起棂落地的一瞬间,身后那道缝隙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隆”,彻底合死在了一起。
如果他们再磨叽一会,现在估计已经成了这石墙里的一张画了。
“我的妈呀……”胖子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也不管脸上全是灰,反手就去摸他的裤子,把瓷片全掏出来,“差点就成标本了。这汪藏海是不是心理变态?修个墓搞这种机关,这是防盗墓贼吗?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嗯……难道你修墓的时候不会想整一把来盗墓的人?”张意澜歪了歪头。
胖子和无邪对视一眼:“那还是要往死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