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往船身外看过去,浑身的血液瞬间就凉了大半截。
只见窗外那漆黑混乱的海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黑影。那影子庞大得离谱,完全遮蔽了本就微弱的天光,甚至连海浪拍击的声音似乎都被它那股死寂的气场给吞噬了。
更诡异的是,那上面没有一丝灯光,正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直直地朝着他们的侧舷压过来。
“这种黑灯瞎火的鬼天气哪来的船?”胖子骂了一句,但他动作极快,松开抓着一把抓住旁边的立柱稳住重心,另一只手极其熟练地从后腰摸出了一把匕首。
他那张胖脸上也没了刚才嬉皮笑脸的劲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
“这他娘的不对劲!这又不是正常航道!而且那船上……怎么有一股子土腥味?”胖子道。
那艘巨大的黑船慢慢靠近的时候,那股原本弥漫在海面上的咸腥味里,竟然夹杂进了一丝在古墓里特有的那种陈年腐朽气息。
那种烂木头混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隔着大老远都能钻进人的鼻孔里。
这时,驾驶舱那边似乎也发现了异常。脚下的船身猛地向右侧倾斜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角度,船舱里的锅碗瓢盆瞬间稀里哗啦地滑向一边。
那是船老大在做紧急规避。
张意澜的手腕被旁边的张教授抓住,他动作非常快地把她拉起来,闪到了一边。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他们的船身几乎是擦着那个巨大黑影的边缘掠过。
那种巨大的压迫感透过薄薄的铁皮传导进来,张意澜甚至能感觉到那船身上附着的藤壶刮过他们这艘船船壳的震动。
“哎……张小哥,你干嘛要弄成这样来?”张意澜小声对旁边的张起棂说。
“……”张起棂没吭声。
“我知道你是张起棂。”张意澜说。
“嗯。”他点了点头,把脸偏到了一边去。
真是闷葫芦一个……张意澜摇摇头。
无邪看着张意澜似乎正在和那个张秃子搭话,心里还寻思了一下,张意澜这个闷葫芦什么时候有这么多话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