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景宸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沿,眸色微深:“贾政既然来了,肯定不会轻易走。估计会等着参加葬礼,到时候少不得还要生事。”
“王爷的意思是?”
“派人盯着。”朱景宸淡淡吩咐,“荣国府的人,谁敢打林家两位姑娘的主意,直接处理,不用回禀。”
“是!”萧远恭敬应下。
心里暗暗感慨,王爷这护妻护妹的架势,是越来越明显了。
以后谁要是敢招惹林家两位姑娘,那真是找死。
朱景宸望着林府的方向,眸底闪过一丝暖意。
他的小王妃,厉害是厉害,可终究年纪小,有些脏事,用不着她出手,他替她摆平就好。
明天登门针灸……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脸上的面具。
明天,是不是该摘下来了?
总不能一直戴着面具,让她猜一辈子。
月光洒在他身上,玄铁面具泛着冷冽的光,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而林黛曦不知道的是,贾政并没有立刻离开姑苏。
他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不仅打算参加贾敏的葬礼,还派人快马加鞭回京送信,把林黛曦受宠、王府态度强硬的事告诉贾母和王夫人,让她们再拿主意。
更麻烦的是,贾宝玉听说姑苏有个新建的园子,景致极好,闹着要去玩。而那座园子,正是林黛曦为黛玉准备的、仿着大观园形制改建的别院。
一场新的闹剧,正在悄然酝酿。
……
深秋的风卷着姑苏城的桂香,吹得客栈窗棂吱呀作响。
贾政坐在案前,捏着毛笔的手悬在半空,半天落不下一个字。
桌上摊着给贾母的回信,纸上写了林黛曦受沧澜王看重、王府管家亲自送药材的事,可写到“认义母之事作罢”时,笔尖总忍不住发颤。
他怎么也想不通,不过短短月余,林家怎么就突然翻身了?
一个庶出的记名嫡女,怎么就成了沧澜王的正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