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异常艰难。
白天,男人们轮流进山巡猎。
女人们在营地附近扒雪挖地,找冻在土里的野菜根和树皮。
运气好的时候能套到兔子,打到野鸡。
运气差的时候空手而归,而这大雪天,空手而归成为了常态。
吃食越来越少,我们不得不将每天两顿,改为每天一顿。
最难熬的是夜里,山里的风跟刀子一样,茅屋四处漏风,所有人都只能紧紧地挤在一起,靠着彼此的体温取暖。
孩子们冻得直哭,大人们就抱着他们,在他们耳边哼着歌谣。
每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但没有一个人说要放弃。
那股被鬼子逼到家破人亡的仇恨,像一团火,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烧着。
这团火,让我们在绝境中咬着牙,死死地挺着。
...
转眼间,冬去春来。
山上的积雪开始融化,树上也冒出了新芽。
溪水解冻了,竟能捞上几条小鱼。
虽然不大,但总算是见了荤腥。
最让人高兴的是,山里的野菜冒头了。
婆婆丁、荠菜、还有各种我叫不上名字的野菜,一丛丛,一簇簇,顽强地从地里钻出来。
妇人们挎着篮子,每天都能采回来满满一篮。
日子,总算没那么难了。
...
1936年,3月初。
这天,我正带人寻找猎物。
就在我们翻过一道土坡后,听见不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