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看到黄大文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气得嘴角直抽搐。
三年?
人生才有多少个三年!
靓坤为社团办事,坐了牢,社团当然要出钱出力给他找最好的律师,减最少的刑。
这是社团的规矩,也是义气体现。
可对林北来说,三年也太重了。
三年是什么概念?
一千多个日夜,外面的世界风云变幻,三年后出来,江湖还是那个江湖吗?
而且他自己也不想一直管着社团的事。
每天谈谈生意,喝喝酒,泡泡妞,这才是他想要的日子。
可靓坤一天不出来,他手头这些事就一天脱不了手。
林北从包里拿出支票本,放在膝盖上,拔出钢笔,在上面唰唰唰地写上名字跟一串数字,笔锋凌厉。
然后嗤啦一声撕下来,将支票推到黄占面前。
“这里是一百万。”
“是给你黄大状的辛苦费。”
“你去跟死者家属做一下思想工作,赔多少钱都可以谈,只要能把我老表捞出来,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黄大文拿过支票,对着光看了看,确认了上面的数字,嘴角慢慢地噙起了笑。
那笑容跟老鼠偷了油似的,又奸又滑。
“阿坤这个扑街,有你这么讲义气的老表,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林北摇了摇头,正色反驳道。
“黄大状,话不能这么说。”
“当年没有他们家收留我,我可能还在街头流浪,又或者在某个冬天饿死在天桥底下。”
“在十多年前的那个冬天,要不是我姑姑给了我一碗热粥,就没有今天的林北。”
“做人呐,可以坏,但必须要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