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取些早点来,再沏壶新茶。”
苏仲平端着茶杯,没喝,手一直在抖。
江琰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早点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岳父,多少用些。您要是急坏了身子,事情更没人办了。”
苏仲平勉强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像是嚼棉花似的,咽不下去。
又喝了一口茶,茶水烫嘴,他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了。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早点还没撤下去,江尚绪到了。
苏仲平连忙站起身来,拱手行礼:
“江大哥,一大早过来,实在是打扰了。”
江尚绪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在上首落座。
“仲平,到底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
苏仲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
“江大哥,实不相瞒,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经过。只是今日一早,有人来报信,说我们苏家从杭州运绸缎进京的货船,在扬州附近被漕运司的人拦下了,船舱夹层里发现了私盐。说是一百石。”
他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人也被扣了,船也被扣了,什么消息都递不进去。”
江尚绪面色沉静,问:
“苏家与漕运司的人可有旧怨?”
苏仲平摇头,“没有啊!苏家这些年做生意,与各路漕运司的关系都打点的很好。每年往来杭州京城的官船少说也有十几趟,查验报关都是按规矩办的,从未出过差池。再说了——”
他的声音拔高了些,“江大哥,我们苏家已经是皇商了,杭州城里城外多少产业,绸缎铺、茶庄、当铺、钱庄,哪一样不赚钱?我们哪会去碰私盐?”
他说得急,脸都涨红了。
“仲平,我自然信你。苏家是什么门风,我心里有数。”
江尚绪放下茶盏,“不过,一百石私盐不是小数目。那负责装货的管事、押船的伙计,不可能不知道。你想想,这些人里,有没有谁最近行为反常,或者跟外面的人走得近?”
苏仲平想了片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一脸茫然。
“眼下人全被扣了,根本递不上话。谁有问题,谁没问题,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