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隆帝问他:
“你错在哪儿了?”
“我不该擅自行动,又受了伤,让家人担心了,还让姑父、姑母整日繁忙之余也跟着忧心,实属泓儿不孝。”
景隆帝摇摇头,道:
“你还是没有理解你父亲的苦心。你让家人担心是小事,让自己置身险境是大事。世泓,你要知道,你是江家子弟,你父亲是征东伯,你又是他的嫡长子,身份何其贵重?几个山匪,跑就跑了,岂能因此便如此鲁莽?”
江世泓低下头去,“世泓谨记姑父教诲。”
景隆帝又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功夫好,拿下这几个山匪不在话下?可有没有想过万一对方使诈呢?万一他们有埋伏呢?不管是行军打仗,还是入朝为官,最忌讳的便是自视甚高,恃才傲物。”
江世泓小脸肃然道:
“泓儿记住了,泓儿跟姑父保证,今后做事一定思虑周全。”
景隆帝笑着点点头,道:
“行了,去给你姑母请安吧。她这几日一直念叨你。”
江世泓应道:“是,世泓告退。”
又向江琰行了一礼,退出勤政殿。
殿门关上,景隆帝看向江琰,道:
“世泓比你强,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胆气。”
江琰脸色露出无奈之色,“陛下方才要是当着他面这样讲,更是夸的他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他就是个莽撞小子,臣正头疼怎么管教。”
景隆帝却笑道:
“你头疼什么?也不想想你十四岁的时候在做什么。朕记得,你那时候整天跟着萧烨混,没少闯祸。”
江琰……
“陛下还是莫要打趣臣了。”
景隆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行了,说正事吧。蒙古那边已经派了送亲队伍,估摸着两三个月后就能到汴京。他们既然送了郡主来,咱们也得安排人迎娶。”
江琰道:“不知陛下可属意谁迎娶郡主?”
“朕正想问你。宗室之中,年纪相当、又未娶妻的,也就那么几个。你觉得谁合适?”
江琰沉吟片刻,道:
“臣前些日子去肃王府参加寿宴,见过肃王次子赵允杰。那孩子今年十七,生得一表人才,尚未娶妻。”
景隆帝眉头微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