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赵尚书所言极是。量产此镜,需大量纯净琉璃、熟练匠人,所费不赀。不如先令江知州在即墨小规模试制,装备其水师试用,观其实效后再议推广?”
兵部尚书王烈却道:
“陛下,利器当早用。辽国虽败,但金国虎视眈眈,西夏、大理又不安分,海疆亦时有骚动。臣以为,可先从内帑拨些银两,支持即墨先行装备一营水师,以观后效。”
景隆帝听着臣子们争论,目光在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吴王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在那架精美的千里镜上。
“罢了,此事不必再议,朕心中已有定论。”
回勤政殿的路上,景隆帝跟钱喜道:
“这个江琰,给朕和太子送礼,还顺带哭穷要钱。朕就不信,守着个诺大的苏家,他在银钱上还能短缺了。”
钱喜笑着接话:
“只怕是国舅爷有这心,没这胆。要是让侯爷动了苏家的银子,又是一顿板子免不了喽。”
闻言,景隆帝也是摇头失笑。
不过景隆帝的旨意未至,另外一件喜讯却先一步到来。
“公子!”平安快步进来,手里捧着一封信,“京城侯府来的!”
江琰接过拆开,嘴角渐渐扬起笑意。
信的内容言简意赅:
“即墨士子何广志,殿试位列三甲第一百零七名,不日荣归故里。”
何广志,州学最刻苦的学生之一。
他初到即墨时,何广志才二十岁,已然是秀才。
他家境清寒,父亲早逝,靠寡母织布供读,直至中了秀才后才好了些,十九岁时又娶妻。
紧接着江琰来了,整顿县学、农业增收。
又有苏晚意创办工坊,助女子增收。
何广志可以说是第一批受益者。
四年前他秋闱落榜,但去年秋闱却得以中举。
名次虽不高,却是即墨十余年来唯二的举人。
后来,江琰便从州衙拨了五十两银子,助他赴京赶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