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帐,褚槿眠睡得正沉,褚折殃轻手轻脚把她放下来,她脚一沾地,膝盖就是一软,被他眼疾手快扶住腰才没栽下去。
“你躺下,我给你揉揉腰。”
“……不用了。”
“你腰都直不起来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
他不由分说把她按着趴好在床褥上,隔着披风拿掌心一下一下按在她后腰上。
按了一会儿,南絮眼皮开始打架。
褚折殃听见她呼吸均匀下去,才停下手,替她把被子拉起来掖好肩角,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才起身。
回中军帐的路上,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掀帘进去,脱了外袍走到屏风后面,木桶里的水还是昨晚备好的,凉了大半。
他也懒得让人换,直接跨进去,凉水浸过腰腹的时候激得他微微一缩。
低头看见自己胸膛上几道浅浅的抓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腰侧,是她动情时没忍住留下的。
肩头还有一处牙印。
褚折殃看着那道牙印,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来。
他靠在桶壁上闭上眼,昨晚的一切又清清楚楚地浮上来。
她仰着脖子喊他名字时的声音,指尖掐进他肩背的力道,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映着烛光,全是他的影子。
他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里那股滚烫的情绪半天都没平复下来。
天光大亮的时候,褚折殃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玄色劲装,腰背挺直走出营帐。
正午校场上,褚折殃站在点将台上,手里那杆红缨枪被他转了个花又稳稳握住,目光却第三次往营地东侧那顶青布帐子飘过去。
帐帘严丝合缝地垂着,里头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台下新兵们正扎着马步,一个个腿肚子打颤,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砸。
宋青拎着鞭子在队列里来回踱步,走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