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堆东西摞得比她脑袋还高,最上面是一个枕头,中间是她的睡衣,下面好像还卷着一条毯子,边走边往下掉。
林晔臣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抱胸,看着她来来回回地搬。
一趟。
两趟。
三趟。
第四趟的时候,她怀里抱着一堆瓶瓶罐罐,水乳精华面霜防晒霜,摞得摇摇欲坠,经过他面前的时候还不忘冲他弯了弯嘴角,然后一头扎进主卧的卫生间,叮叮当当地摆在洗手台上。
第五趟,抱了一摞书。
第六趟,拎了两个包。
第七趟,拖了一个巨大的毛绒熊,那只熊比她整个人都大,她抱着熊跌跌撞撞地走过来,熊脑袋把她的脸完全挡住,她只能靠腿摸索着往前走。
林晔臣看着那只熊,眉头皱了一下。
这只熊是他当初带她去游乐园,她在抓娃娃机前奋战了半个小时没抓到,他花了两百块让工作人员直接拿了一个给她。
她高兴得抱着熊在原地转了三圈,晚上睡觉都要抱着,把他挤到了床沿。
后来她走了,这只熊他收进了柜子里,没敢看。
现在她把熊翻出来了。
南絮抱着熊从他面前经过,熊尾巴扫过他的手臂,她欢快的声音从熊脑袋后面传来:“让一让让一让,看不见路。”
林晔臣侧了侧身,给她让出空间。
然后跟在她身后走进主卧,看着她把那只熊放到床上,认真地拍了拍,摆在了靠窗的那一侧。
他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看着她在卧室里忙忙碌碌地把东西归位。
她把她的枕头放在他的枕头旁边,一粉一灰,并排摆着。
她把她的睡衣挂进衣柜里,和他的衬衫挂在一起,看起来像原本就该在那里。
她把她的护肤品整整齐齐地码在洗手台上,挤掉了他的剃须水,把他的那瓶挤到了角落里。
她站在洗手台前,双手叉腰,看了看自己的战果,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回过头来,冲他弯了弯眼睛。
“好看吗?”
林晔臣没说话,目光从她弯弯的眼睛移到她身上那件他的白T恤上。
T恤太大了,领口滑到肩膀,露出一大片锁骨,下摆刚好盖住大腿根,两条又白又直的长腿就这么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昨天穿那条黑色吊带睡裙的时候还知道在外面套一件浴袍,今天直接穿着他的T恤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