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从嘴里出来的时候,冯振邦自己的喉头都滚了一下。
从第一批部队踏过鸭江那天算起,已经过去不知道多少天了。
多少人走了再没回来。多少封家书写了没寄出去。多少个名字从花名册上被红笔划掉。
现在,活着的人可以回家了。
指挥部里响起一片掌声。
通讯兵把脸扭向墙角,肩膀耸了两下,拿袖子飞快地抹了一把。
冯振邦走回桌前,把那支掉在地上的铅笔捡起来。
笔杆上全是牙印,深深浅浅咬了不知道多少道。
无数个白天黑夜。
他用它修正地形、调整作战方案、标注进攻路线、圈画伏击点位……
这支铅笔也算跟他一起见证了这场战争。
冯振邦把铅笔放进上衣口袋。
他打算带回去,留个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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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都。议政厅。
秦山看完电报的时,手搁在桌面上好几秒没动。
然后他笑了。
仰着头、整张脸的褶子全撑开、笑声从胸腔里一波一波涌出。
门被推开。
赵显光探进半个身子,看见连眼角纹路都在往上翘的秦部长。
他还没开口。
秦山先拍了一下桌面。
“老冯这仗打得漂亮!教科书都不敢这么编!”
赵显光走进来,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