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去了四个小时。
争论从激烈变成疲惫。
从拍桌子变成低声呛。
最后连呛都呛不动了。
所有人的嗓子都哑了。
茶水续了三轮。
窗外的天从全黑变成深蓝,再变成鱼肚白。
声音一点一点弱下去。
到最后,整间屋子沉了下来。
二十多双眼睛,同时转向首位。
转向那个从头到尾只抽烟、不开口的人。
秦山手里的最后一根烟已经烧到了滤嘴。
焦糊的味道冒出来,熏得他眯了眯眼。
他把烟摁进烟灰缸。
动作很慢。
然后,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红血丝布满眼白,眼窝深陷,疲态刻在每一条纹路里。
可疲态底下,眼神依旧能压着所有人的呼吸。
“各位说的,我都听见了。”
四个小时的二手烟加上自己抽的那三十多根,嗓子像被砂纸打过。
“退的道理,我懂。战的风险,我也清楚。”
他慢慢站起来。
所有人的视线跟着他起来。
“可有一件事,在座的人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