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装备,咱们确实不能要。”
这话一出,刚才还想争辩两句的战士,彻底急了。
“指导员!这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郑德海那只独臂猛地一挥,打断了战士的话。
他迈着有些蹒跚的步子,走到箱子前。
单手拎起那把“腾龙”步枪。
枪身冰冷,沉重,带着一股好闻的枪油味。
郑德海的手指,轻轻抚过枪身上的铭文,眼神有些恍惚。
像是透过了这把枪,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岁月。
“好枪啊……”
“真是把好枪。”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感慨。
“当初过草地的时候,我们那个班,十几号人。”
“你们猜猜,我们有几条枪?”
没人说话。
郑德海竖起一根手指。
“一条。”
“就一条那还是老掉牙的土套筒,打一枪得那个通条捅半天。”
“那还是咱们班长,用命从白匪手里抢回来的。”
“剩下的人呢?”
“那是大刀,是梭镖,甚至是削尖了的竹竿子!”
“我们就拿着这些烧火棍,去跟敌人的机枪大炮干!”
说到这,郑德海把枪放下。
又伸手摸起了那件迷彩衣。
那面料,摸着滑溜溜的,里面却硬实得很。
“这衣服,真暖和啊。”
郑德海的眼神变得有些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