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陶橘秋出来,坐在后座,他才踩着脚踏板,慢悠悠往学校去。
放学铃一响,他也总是第一个守在门口,依旧是载着陶橘秋回家。
原本天天形影不离、一块儿打闹的兄弟俩,就这么被拆开了。
家鸣没了哥哥同行,每天只能和益仔作伴,一路走着回家,偶尔看着家业自行车后座的身影,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家业和家鸣兄弟俩,在学校本就是风头正盛的风云人物,几乎没人不认识。
家境好,个子高,模样又俊朗,再加一个考上省重点的大哥,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如今这对整天黏在一起的兄弟忽然分开,本就够让人留意了,再加上家业每天骑着自行车,安安稳稳载着陶橘秋上下学,一路说说笑笑,校园里很快就飘起了闲言碎语。
不少人在背地里偷偷议论,说他们俩这是在搞对象呢。
这话,家业和陶橘秋都隐隐约约听到过。
有人打趣家业时,他就挠着头一本正经解释:“你们别瞎说,小橘子是我兄弟,我这是接送兄弟上下学。”
而陶橘秋被人问起时,却从不多做辩解,只是弯着眼笑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反倒让那些闲话越传越真。
这天放学,家业照旧靠在自行车旁等,一看见陶橘秋背着书包出来,眼睛立刻亮了几分。
陶橘秋走近,熟练地轻轻一跳,坐在后座上。
家业脚一蹬,自行车缓缓驶了起来。
风掠过耳边,陶橘秋忽然轻声开口:“家业,你有没有听别人说闲话?”
家业握着车把,目视前方:“闲话?什么闲话?”
“他们说,咱们在搞对象。”
陶橘秋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传进他耳朵里,“你没听到?”
家业瞬间一僵,耳朵 “唰” 地一下就热了。
他其实不是没听过,只是之前一直故意装糊涂,被她这么直白点破,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从前是真没往那方面想,可最近闲话听多了,心里也跟着乱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他没敢回头看后座的陶橘秋,只硬着头皮道:“你别搭理他们就行,这帮人就是闲得没事干,整天乱嚼舌根。”
话虽这么说,家业心里却已经悄悄盘算开了:等明天到了学校,非得好好看看,是谁在那儿胡说八道。
陶橘秋听他这么说,后座传来轻轻的笑声,像风吹过树叶:“就是,他们就是闲的。”
自行车稳稳地向前驶去,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轻轻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