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父亲牺牲后,他的妈妈也生病去世。
他因为未成年,只能找亲戚收留。
当时他的父亲没有兄弟,妈妈是远嫁,娘家在哪他压根不知道。
后来,村里的队长告诉他,说他父亲临死前,把他托付给一个战友了,于是,他就被人送到宝城县这边来了。
可是来到宝城县后,他才知道,他父亲的那个战友也牺牲了。
当地妇联于是联系了刘振兴,因为刘振兴是刘景晟的远房表亲,是他在宝城县唯一的亲戚。
本来他回老家也没有人管,既然刘振兴愿意收留他,那他就顺其自然的留下来了。
这都过了三年了,当初父亲的那个战友,竟然没死,突然又回来找他了。
刘景晟的心里觉得挺复杂的。
为什么秦长峰都能活着回来,但是他的父亲却不能活着回来呢?
刘景晟把饼干小心翼翼的放在口袋里,他想到了那个爱哭又烦人的益仔,想到益仔能回家去,有爸爸妈妈,他就觉得挺好的。
至少不用像他这样,寄人篱下。
秦长峰没有送刘景晟回刘振兴的家,反正刘景晟离家出走好几天,刘振兴也不会去找。
他直接把刘景晟带到公安局了。
虽然刘景晟说过他要自首,但是他从车上下来,抬头看到公安局的招牌后,还是神色惊慌。
他站在那,穿着破烂且脏兮兮的衣服,踩着脚上那双小了很多的布鞋,神色不安的看着秦长峰。
孙向前从车上下来,走到秦长峰跟前,他觉得这个孩子有点可怜,于是低声对秦长峰说:“适可而止,他要吓坏了。”
秦长峰看了一眼刘景晟,低声说:“你回宿舍那边找点吃的,这孩子估计饿坏了。”
孙向前点点头:“行,我回去给他煮碗米粉带过来,你吃吗?”
秦长峰也没吃晚饭,不过他现在没有胃口,看着这样的刘景晟,他就想到自己那个已经牺牲的战友,压根吃不下饭。
他摇了摇头,又说:“工地食堂有糖吗?给他带点糖。”
孙向前点点头:“行行,我知道了。”
孙向前一边说着,就一边跑到车跟前,一踩油门走了。
秦长峰看着站在那不动的刘景晟,说:“你不是说要自首吗?来吧,跟我们的公安同志好好聊聊吧。”
刘景晟抿唇,忐忑不安的跟在秦长峰的身后,来到了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