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陆陆续续地爬起来,低着头,沉默地排成一列长队。没有人敢插队,没有人敢喧哗,甚至没有人敢抬头看一眼分饭的士兵。
他们像一群迷途的羔羊找到了新的头羊,等待着命运的施舍。
赵立勋靠在墙上,缓缓滑坐下去。他双手抱着头,十指深深插入灰白的头发中,发出了压抑的呜咽。
……
地下三层,核心指挥室。
“首长生命体征趋于平稳。”
王浩瘫坐在椅子上,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屏幕上,那条代表脑波的绿色曲线终于不再剧烈震荡。
“凌顾问,您刚才注入的那股能量太霸道了。它不仅修复了脑损伤,甚至在重构神经网络。这简直……”
王浩推了推眼镜,找不到合适的词汇。
“这是神迹。”
“能通话吗?”凌萱问。
她脸色苍白,刚刚强行镇压暴乱,又动用源核对抗高维生物,精神力透支严重。
“可以。”王浩点头,迅速接通内部频道。
滋滋……
电流声过后,一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比之前流畅了许多,却依旧透着一股深沉的疲惫。
“丫头,外面的事……我‘看’到了。”
“你做得对。”
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沉重的认可,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对这片土地爱得有多深,下手,就得有多狠。”
凌萱沉默。她看着维生罐里那具残缺的躯体,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时之虫,不是简单的生物。”
一号的声音继续响起,像是在叙述一份尘封多年的绝密档案。
“它更像一种……法则病毒。它不只是在吞噬我们的生命力,它在格式化我们的‘存在’。”
“格式化?”高见眉头紧锁,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记忆。”
电子音吐出两个字,让整个指挥室的温度骤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