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撕裂。
十几道人影如同被甩出的垃圾,重重砸在东海海岸线上。
“哇——”
耗子跪在地上,张口就是一滩黄水。外骨骼装甲早已过载,冒着刺鼻的白烟,烫得皮肉滋滋作响。
天亮了。
惨白的阳光撕开云层,暴晒着这片刚刚死去的海洋。
前方,那片覆盖百里的黑色胶质海面正在沸腾。
无数气泡炸裂,恶臭的胶质在阳光下迅速灰化、分解。
没人欢呼。
大家都太累了。
那种疲惫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连动一根手指都像是在举重。
不远处的礁石上,李铁牛躺在血泊里,胸口起伏微弱得像游丝。
他伤得最重。胸甲融化进了皮肉,肋骨断茬刺破皮肤,那颗心脏跳动得像是随时会熄火的破旧引擎。
沙沙。
军靴踩碎焦炭的声音响起。
凌萱走了过来。她脸色惨白,翻手间,金光乍现。
一瓶灵泉金露出现在手中。
“张嘴。”
凌萱捏开铁牛僵硬的下颚,整瓶灌入。
简单,粗暴。
金液入喉,李铁牛原本死寂的躯体猛地弹了一下。
“呃——!!”
他在昏迷中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焦黑的死肉像墙皮一样剥落,露出下方疯狂蠕动的肉芽。骨骼复位的“咔吧”声密集如爆豆,听得人头皮发麻。
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