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两下,三下。
没有味道。
她的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大脑传来的精神波动。
——“饿……好饿……”
那个声音,和上一世那个女人的声音重叠了。
那是末世第三年。
她在一个地下实验室里找到了昔日的闺蜜,那个会在大冬天跑遍半个城市给她买奶茶的傻姑娘。
当时,她被挂在一排铁钩上。
四肢没了,眼睛也没了。
那个实验室在研究“再生肉”。他们发现某些异能者的血肉在特定刺激下会无限增殖。
那个傻姑娘看到凌萱时,已经说不出话了。她只是用那截剩下的躯干,拼命地撞击着铁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风声。
她在求死。
也在喊饿。
因为只有吃饱了,肉才能长得快,那些穿白大褂的畜生才能割得更多。
“咔嚓。”
凌萱手里的塑料勺子断了。
尖锐的断口刺破了她的牙龈,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车厢里咀嚼的声音瞬间消失。
键盘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老大……”
凌萱把嘴里的碎塑料片混着血水吐在地上。
她换了一把金属勺子,继续挖了一大勺肉,塞进嘴里,用力嚼碎,吞下。
“刚才那个脑子,”凌萱的声音在嚼东西时显得有些闷,“它说它很饿。”
键盘打了个寒颤。
“在这个世道,能感觉到饿,说明还活着。”凌萱盯着饭盒里的牛肉,“但那种活着,比死更脏。”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