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凌萱没有再看他,她的目光转向墙壁上那挂满了一百多个沉睡的灵魂。
“下一个。”
高见和影子没有说话,他们只是握紧了匕首,走向下一排肉瘤。
切割,再次开始。
嗤啦——
坚韧的肉壁被划开,粘稠的液体涌出。
这声音,成了这片空间里唯一的伴奏。
就连初一,也伸出了几根细长的藤蔓,缠绕在凌萱的手腕上。它没有去切割肉瘤,而是探入被切开的创口,将连接在士兵后颈的肉管一根根挑断。
它的动作比高见和影子更快。
一个又一个士兵被从墙上“摘”了下来。
耗子沉默地接过凌萱递来的灵泉水,掰开那些士兵的嘴,一滴不漏地灌进去。
风四海也加入了进来。他将那些滑落在粘液里的战友,一个个拖出来,摆放整齐。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擦拭一件件蒙尘的勋章。
唤醒的过程,是一场酷刑的展览。
一个士兵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拔出靴子里的匕首,捅向自己的心脏。影子一脚踢飞了他的匕首。
另一个士兵醒来,蜷缩在地上,发出小兽般的呜咽,他不停地用头撞地,直到额头血肉模糊。高见一记手刀将他砍晕。
还有一个,他醒来后什么都没做,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双完好无损的双手,然后放声大哭。
他记起了梦里的女儿,刚刚还在对他笑。
陆启拿着枪,站在一旁。
他看着这些曾经的同袍,看着这一幕幕人间炼狱。
他没有去安慰,也不能去阻止。
只是走到那个放声大哭的士兵面前,将手里的枪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