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卫国拳头捏得死紧。
“天穹长官,必须启动备用方案!斥候他——”
“他就是方案。”
凌萱头也不抬,打断了他。
她的目光甚至没离开过沙盘。
钱卫国一口气堵在喉咙里。
他身后的军官们,眼神里全是茫然和焦灼。
在他们的战术手册里,斥候是眼睛,是耳朵,是必须不惜代价保全的单位。
可在这个女孩的计划里,斥候的份量,似乎和那二十九个罪犯没什么不同,都是随时可以扔掉的棋子。
“诱饵,也分三六九等。”
凌萱终于抬眼,看向钱卫国。
“那二十九个人,是一滩混着腐臭的烂肉,腥气冲天,没什么嚼头。”
她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点,放大了刘洋那个代表生命的绿色光点。
“而他,”凌萱的声音压低,“是一块拿灵泉泡透了的顶级嫩肉。”
“对一头饿疯了的精神怪物,哪个更香?”
钱卫国和他身后的军官们,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灵泉泡的……肉?
这根本不是比喻。
骸骨议长用行动印证了凌萱的判断。
它对那片枪声震天的“烂肉”彻底失去兴趣,转而全速扑向那块更可口的“嫩肉”。
钱卫国看着凌萱那双漆黑的瞳孔,第一次从骨子里冒出一股寒气。
这个女孩,她把人心和生命,甚至把自己部下的价值,都算得一清二楚。
她不是在指挥战斗。
她在校准一架天平。
荒原上。
碾在神经上的那股重压骤然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