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
“他们好像不是去送死。”
“是去收租。”
雾里。
周海停下了脚步。
他脚下,踩着一层厚厚的,滑腻的苔藓。
苔藓下面,是柏油马路。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一栋被藤蔓完全覆盖的写字楼。
无数手臂粗的藤蔓,像巨蟒一样缠绕着大楼,把玻璃幕墙挤得粉碎。
一些藤蔓的顶端,开着人头大小的惨白色花朵。
花蕊里,伸出一根根带着倒刺的触须,轻轻摇晃。
二号走在周海身边,他握着工兵铲的手,关节发白。
“营长……哪儿都是眼睛。”
周海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独臂,做了个手势。
所有人停下。
像八尊雕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有风,吹过他们破烂的衣角。
周围的植物没有任何反应。
仿佛他们真的是八块不会动的石头。
就在这时,周海的通讯器里,传来影子冰冷的声音。
“十一点钟方向,写字楼二层,从左数第三个窗户。”
“有一朵花。”
“它的花蕊,刚刚转向了你。”
周海的头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