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静了一下。
沈灵儿的脸从颈子那儿开始往上红,红到耳根,红到眼角。
她两手托着碗,退不能退,扔也不能扔,只能把碗往他胸口一顶。
“喝!”
顾墨染把碗接过去,一口一半。
黄连是真苦,苦得从舌根一直窜到后脑。
他把眼一闭,硬把另一半也灌了,碗底那点药渣都倒进嘴里,末了把空碗倒过来给她看。
“干了,今晚去你屋。”
沈灵儿夺过碗,脸还红着,脚在青砖上跺了一下。
“没个正形!”
“我这不是正正经喝了么。”
“喝完了就去书房。”沈灵儿把碗抱在怀里,一边往后退,一边指着他,“今日不许乱跑。”
“我去书房做什么。”
“坐着抄药禁。”
“本王抄过了。”
“你上次抄的是服药禁忌。”沈灵儿说,“今日抄房事禁忌。”
顾墨染一口气差点卡住。
沈灵儿抱着碗转身走,走到廊尽头忽然回头。
她耳朵还红着,声音却低下来一点。
“蜜饯在书房桌上第二个碟子里。”她说完这句,抱着碗一溜烟拐进了穿堂,脚步比平日快得多。
顾墨染站在原地,把舌尖上那点苦压了压,笑了一声。
远处林清黛的门还栓着,穿堂那边慕容雪隔着门骂了句什么,听不清。
福伯从前院小跑过来,还没到跟前就先开口。
“王爷,地牢底下那位又要挑桶了,拓跋莽在等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