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
云疏月双手接过去。
纸很轻。
她却捧得很认真。
拆开看了一遍,念到“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时,声音停住。
目光在最后一句上停了很久。
深藏身与名。
她想到自己离家三年。
没有用过云家的名字,没有找过任何旧日朋友。
一个人跑到黑风口。
养了一寨子的老弱病残。
偷过,抢过。
虽然从来没抢成功过。
也挨过饿,受过冻。
没人知道她是谁。
没人在乎她叫什么。
她只是一个假土匪,一个连自己都活不好的大当家。
但是。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有人把她做的事,写成了这样。
银鞍照白马。
飒沓如流星。
哪里来的银鞍白马。
她连匹驴都没有。
可这四句话,让她觉得自己这三年没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