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祭酒人情。”
“谢家旧门生。”
“可用。”
“慎用。”
“不可近。”
顾墨染看着那几页,指尖发凉。
皇帝给他逸州刺史和折冲都尉,想让他寸步难行。
谢家给他的,却是整张文吏网。
谢婉清没有替他讲大道理,只拿出三色签纸,坐到案前。
“能用的,贴青签。慎用的,贴黄签。不可近的,贴黑签。”
顾墨染看她一页页分,心口那点酸涨又冒了上来。
“婉清,你不问我想怎么用?”
谢婉清笔尖一顿:“王爷若连怎么用人都要臣妾教,父皇让你去逸州,也不算冤。”
顾墨染被噎得说不出话。
苏瑶在旁边补刀:“谢妹妹说得对。”
第三辆车到时,后门府兵已经麻了。
这回车夫是丞相府旧仆,衣摆洗得发白,腰间挂着旧铜牌。苏瑶只看一眼,便让人放进来。
车里没有臭草,只有几层破麻布。
麻布下压着账。
逸州近十年税赋。
盐铁。
蜀锦。
粮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