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转过身,目光压在他脸上。
“教她那些诗的人,是你。”
顾墨染笑了下。
“本王连七律几句都未必记得清。”
“你在我面前还装?”
这句问得很轻,却比高声质问更难躲。
顾墨染收了笑。
夜风从廊尾过来,吹动苏瑶颈边碎发,白梅香混着银耳甜味,贴着门槛往屋里钻。
他侧身让开。
“进来说。”
苏瑶揉了揉喉咙。
她看了看屋里的烛台,又看了看床榻。
顾墨染懂了。
这是怕,嗓子彻底废了。
“放心,本王今日诗会看了一天热闹,腰酸背痛。”
苏瑶跨过门槛。
“我没怕你。”
“那你进门前看床做什么?”
苏瑶脚步一停,坐到桌边,腰背挺得比国子监戒尺还直。
顾墨染把门虚掩,留了两指宽的缝。
苏瑶看过去。
“你不关门?”
“给你留退路。”
她没接话。
顾墨染在她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