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正摇上车窗，拉了一下车门，没拉动。
他又用力拽了一下，车门纹丝不动。
他偏头一看，一个高大冷脸的男人正站在车门外，一只手握着车门把手，扣得紧紧的。
阎王的脸唰地拉了下来。
他一脚踹开车门，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你他妈谁啊？找死是吧？”
厉野没理会他，直接把手里的一沓文件递到王主任面前。
王主任正要把那个灰色行李包往身后藏，被厉野的目光一扫，手不自觉地僵住了。
他愣了一下，接过文件，低头翻了几页，脸色霎时变了。
厉野：“王主任，这车，包括这车上的东西，都是我们草坝县集体工厂的合法物资。您这是要把它开到哪里去？”
王主任喉结上下滚了滚，扭头看向阎王。
你不是说这车货是黑市的吗？怎么变成集体工厂的了？
阎王也是一脸懵。
不对啊。
里面关着的那个人，他亲眼见过，就是彪哥那狗东西。
这车也是阿彪的，怎么可能是集体工厂的？
有问题。
“拿着几张破纸，你说是就是啊？”阎王冷笑一声，“老子在黑市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花样没见过？几张纸就想把货从老子手里糊弄走，你他妈想什么呢？”
厉野面色不改：“王主任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到市稽查队问问曹主任。这批货的手续，他亲自审过，说没问题。”
“市稽查队？曹主任？”阎王啐了口唾沫，“你拿市里的大帽子来压老子？老子在枣园县混了这么多年，市里那些官儿，哪个不认识老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王主任的脸色却不太好看。
他干稽查这么多年，真章假章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章是真的。”
阎王不以为然：“章是真的又怎么着？这车货我盯着不是一天两天了，车里押货的人就是彪哥，草坝黑市的头子，我亲眼见过。你跟我说这是集体工厂的货？糊弄鬼呢？”
他转过身，指着厉野的鼻子，“老子不管你从哪弄来这几张纸，今天这车货，老子扣定了！你识相的就给老子滚远点，别他妈找不自在！”
厉野最烦别人拿手指着自己。
反手扣住阎王的手腕，一拧，阎王的胳膊就被扭到了身后，骨头关节发出一声脆响。
“呃啊——”
阎王痛苦地弯下了腰，半边身子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