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自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他父亲乃是三司使,又称计相,位高权重。仗着这层家世,陈信在太学里处处张扬跋扈,时常欺辱那些家中官职低微的同窗。”
谢雨了然。
赵自乐一阵唏嘘:“也不知道谁干的。”
浑厚悠长的钟声,一下接着一下,回荡在整座太学院落,是午后开课的信号。
原本围在假山旁看热闹的学子们闻声纷纷散去,三三两两,朝着六堂授课的方向走去。
陈信还跪在那摊刺目的血迹旁,肩头不住颤抖,凄厉的哭声被钟声盖去大半,身边仅有两个和他交好的少年低声劝慰。
赵自乐闻声抬头,拉了一把谢雨:“钟响了,午后的课业要开讲了,迟到可是要被学正罚站廊下的。”
谢雨顺着钟声传来的方向望了一眼,又回头瞥了眼假山边崩溃痛哭